日落天剛暗,分別把與自己合作的對象所作的曲子們反覆聽了多遍,再過五天,在一個月內,就要把寫好的詞交付出去。這是自己給自己設立的里程碑。再好聽的歌徘徊耳邊久了,往往將催化為一種干擾,但,自己譜出的,不一樣。如同只要是會真心對子女的父母,就不膩棄自己的孩子一般。在心底就是最好的。

 

一共三首曲子,卻也不僅僅是三首歌,是三個不同樣態的生命。

 

有生以來,每當我放空拿起筆或樹枝時,就想到我學不會任何樂器,常忘記節拍,擅製造莫名的聲響,被灌輸的所有臺灣填鴨式教育,皆放棄我的畫面。但是,我記得那些幼年時,看過的特別特立獨行的身軀,往往在被駡他家有多窮,有多笨時,背後幾乎有稀世的天才,冷門的聰明之處。差點以為我是難得的伯樂轉世。

 

我心一冷,就會思考著:

“ 難道只有與眾相同,出類拔萃,才有資格獲得平等,甚至高人一等的對待嗎?”

 

難以忘記那些長笛摔落在地,陌生的琴鍵被刺痛,有過的所有拋棄諸多樂器的場景。並也在那時體會到,當一個破壞狂比造物者輕鬆,而且痛快。很久以前,初試操作作曲軟體時,電腦時不時發出刺耳尖銳的高頻,而我沒有關掉,而是放任它的音頻,跋扈地環繞整個房間,高亢穿耳,多月之後,似乎沒有一丁點兒改變。我卻覺得其實它比我還要有感情。

 

不過,我倒十足敬佩會用樂器譜出旋律的人,這是唯一我嘗試喜歡,卻不曾嫉妒過的事情。我把多餘的故事發洩在文字與美術上,自身的娛樂興趣的這個盒子太窄了,窄到其他再也放不下。還常把嚇得自己一愣一愣的。

或許,把心情、灑落在曲面上,僅管來日不一定人盡皆知,卻跟創作一樣有機會流傳千古,日漸成長。剛在台北生活時,有一個我自認為沒跟他很熟的人,曾淺淺地說:“ 當別人都這麼挺你了,你到底在畫地自限什麼?”

 

這不是他人無緣無故給我壓力,而是別人已準備完善且剛好是我想做的事。而我才又重新開始。

 

笑了,就跟自己的寫作章法一樣,每每迂迴,情意厚堆的描述,太多太多,卻還是無法一針見血。後來,偶然才發現  “ 我想再試一次”  的這份機會依然有的。只要我願意。曾經擔憂別人不給自己舞台,就沒有表演的空間,現在,有了安排,我該挑我堅持的區塊再專心一意。此文末端,默默致謝答應我的邀請,一同合作、完成我的委託的作曲者們。

 

今夜在車上看不見月亮,而有話想說,日後皆羽化成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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