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秋之際,臺北的天空捕捉了些潮濕的氣息,偶陣大雨,我倒總不帶傘,倚靠鄰居偶爾的貼心,或在人行道上恣意奔走,在滂沱大雨下奔跑。


將近兩年來,我搬了四次家,不曾屬於任何地方。


老家附近就是機場,開了十來間賞機餐廳,市區高樓大廈林立,坐擁五光十色的風景。但其實自己鮮少仔細地去欣賞過一次夜景。而在最近短短一個月,這樣成就便破解了。昨夜看了這個月第二次夜景,在47樓往下一望燈火簇擁,色彩繽紛。初次是九月初的文化大學山上。那天夜空星辰稀疏。身邊的遊客感覺還比我小幾歲。這裡的青春氣息猶如四季般,永遠不停更替。

 

回到家後。翻開筆電,電腦螢幕上的WORD我好一陣子沒點開。整理文學獎的稿件之餘,瞥見以前打過的篇章,依稀便想起那位多情之子。


喀嚓 —


“ 在每一次你想用仇恨的眼光看待這個世界時,想想該有些經歷,支撐你活下來,得以保留些愉快記憶。”


即使沒有最生動的演技,倒是稱職地當了位多愁善感的生命體。今日再次重新拾獲這份體悟,放在思緒中的潘朵拉盒子裡。


喀嚓 —


幾年前的十二月二十八號晚上,在捷運站上突然掉淚,沒有緣由,應該說,我找不到可以阻止自己荒唐行為的理由,多麼糟糕,出了車站閘門,一位路人追了過來不斷喊著小姐小姐,匆忙地塞給我衛生紙。


手裡接過後我繼續走,接著三對母女一起圍過來問我:「妹妹妳怎麼了,還好嗎?」


我說沒事,個人私事罷了,一位婦人便安慰說:「主祝福你,我們會為妳禱告」,另一個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孩還問我是不是失戀?  


別人臆測的內容總比我想的要豐富許多。


後來,一位剛好經過的警察來問我,不介意的話要不要吃晚餐,來不及拒絕的當下,看到隔壁剛好有間韓國麵包店,我們點走最後一塊尚未被買走的手做麵包,僅存的東西,有時都會特別搶手,看樣子,又是一間很熱門的店家。


兩人坐在長椅上,沒多久他便說該去忙了,在道別前,他起身跟我說:


『有時,盡量不要用仇恨的眼光去看待世界,然後,在妳有能力的時候,記得去幫助需要的人。』
『然後要多笑,妳笑起來很有氣質,笑了,就會有氣質。』


過了幾十天,那日應是快過年的日子,早上提著一袋食物走在路上,剛把別人多給我的一份早午餐,放在街友身旁,他還在睡,不知何時才會醒來。


也許有些事就是做了對方不知道也沒關係,再來一點一滴地,有人默默為你做了很多,最後默默離開。


即使人也該明白,所有會椎心刺骨的,都是會吃人的小事玩起群聚。更高的天空存在於未來,是為看到更遠的地方才會被看見。人會往前走,留下的故事卻每每,那般真實又有趣。

信任本身就是一種代價, 卻只有相信人性的人,會得到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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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有來世,我們不談永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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